>电竞明星江敛宣布退役时,全网都在扒那个害他手伤复发的「女友」。
>我作为战队助理被迫顶锅,被骂到销声匿迹。
>三年后冠军赛现场,导播突然把镜头对准观众席的我。
>大屏幕上清晰映出我怀里三岁萌娃的脸——
>与江敛如出一辙的桃花眼正伸手够我的口罩:「妈妈,他们为什么都看你呀?」
>备战席突然传来巨响。
>江敛捏碎耳机大步走来,把我和孩子一起圈进怀里:
>「抛夫弃子三年,还想跑?」
七月的上海,热浪黏稠,裹挟着黄浦江的湿气,闷得人胸口发沉。
梅赛德斯-奔驰文化中心内,却是另一番灼人的沸反盈天。英雄联盟全球总决赛S13的最终舞台,灯光如昼,撕破馆内人为营造的黑暗,将中央那座象征着至高荣耀的召唤师奖杯映照得凛然生辉。山呼海啸般的声浪几乎要掀翻穹顶,每一个音节都震颤着空气,敲打在每一寸裸露的皮肤上,激起一阵阵麻栗。
胜游平台app林晚坐在西北角靠后的位置,像个误入狂热秘境的异类。她把自己缩在宽大的黑色T恤里,帽檐压得极低,脸上还严严实实地捂着同色系口罩,只留下一双过分安静的眼睛,隔着攒动的人头和闪烁的应援棒,望向那片被光芒炙烤的比赛区域。
那里,悬挂着KG队徽的选手席上,最中间的位置,坐着江敛。
导播的镜头不时扫过他,那张曾无数次出现在电竞媒体头条和粉丝高清壁纸上的脸,在大屏幕上放大,冷白皮被灯光打得近乎透明,下颌线绷得像拉满的弓弦,没什么表情,只有偶尔与队友低声交流时,薄唇才吝啬地动几下。可那双标志性的桃花眼,即便隔着屏幕,隔着三年时光,隔着万千喧嚣,林晚依然能感到那里面沉淀的东西变了——少了些许年少时外放的锐利,多了深潭般的沉静与掌控力。
身边的年轻女孩们激动地举着印有他ID “Jiang”的灯牌,尖叫着“敛神”。声音刺得林晚耳膜生疼。
她下意识地抬手,轻轻捂住了身边小家伙的耳朵。
小林望正趴在她腿边,小手扒着前排座椅的靠背,乌溜溜的眼睛瞪得圆圆的,好奇地打量着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。他似乎被这震耳欲聋的声音弄得有些不安,扭过小身子,钻进林晚怀里,依赖地蹭了蹭。
“妈妈,”他的声音软糯,透过口罩传出来,闷闷的,“好吵哦。”
林晚的心瞬间软化成一滩水,搂紧了他,低声安抚:“很快就结束了,阿望乖。”
孩子安静下来,注意力却被前方那块巨大的主屏幕吸引。屏幕上恰好又是江敛的特写,那双微挑的桃花眼,在冷色调的灯光下,显出几分琉璃质的疏离。
小林望伸出小短手指着屏幕,忽然咯咯笑起来,奶声奶气地说:“妈妈你看,那个叔叔的眼睛,好像阿望的眼睛呀!”
刹那间,林晚全身的血液仿佛逆流,又在下一秒冻结成冰。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,窒息感劈头盖脸砸下来。
她猛地抬手,想把孩子的手指按下去,想把他更深地藏进自己怀里,隔绝掉所有可能投向这里的目光。
太像了。
尤其是那双眼睛,几乎是江敛的缩小翻版,黑白分明,眼尾天然带着一点点上扬的弧度,不笑时显得无辜,笑起来,便弯成月牙,盛满星光。以前……以前江敛就总喜欢用那双眼睛勾着她,带着点懒洋洋的坏,叫她“晚晚”。
不能想。
她用力咬住下唇,疼痛感让她从片刻的恍惚中惊醒。环顾四周,幸好,所有人的心神都系于赛场,没人留意到这个角落童言无忌的危险发言。
台上,BP环节结束,游戏载入。江敛锁定了他的招牌英雄之一,影流之主·劫。场下的欢呼声又掀起一个新的高潮。
林晚却再也无法将注意力投入比赛。她像一只受惊的兔子,每一根神经都绷紧到了极致,警惕着任何风吹草动。冷汗濡湿了后背,黏腻地贴在布料上。
时间在极致的煎熬中缓慢爬行。
第一场比赛结束,KG优势取胜。中场休息,场馆内的声浪稍歇,气氛却更加暗流涌动。导播似乎为了填补空档,镜头开始漫无目的地在观众席上游移,捕捉着粉丝们或激动或搞怪的表情。
一道冰冷的光斑扫过她的脸颊。
林晚悚然一惊,几乎是本能地低下头,将整张脸埋进孩子的肩窝。
那道代表着被“选中”的光圈,在她周围逡巡了片刻,像是嗅到了不同寻常的气味,猛地定格——
不动了。
世界,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。
山崩海啸般的噪音褪去,只剩下她自己擂鼓般的心跳,咚咚,咚咚,震得她四肢百骸都在发麻。她僵硬地抬起头,视线撞上前方那块巨幕。
屏幕之上,是她自己。
宽大的黑色T恤,压低的鸭舌帽,遮住大半张脸的口罩,以及怀里那个穿着同款迷你T恤、同样戴着小小口罩的男孩。
整个场馆,数万道目光,如同实质的探照灯,齐刷刷聚焦过来。窃窃私语声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向她涌来。
她成了一座被骤然推上悬崖的孤岛。
小林望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关注吓到了,他不安地在林晚腿上扭动,仰起小脸,一双酷似某人的桃花眼里满是懵懂和困惑。他伸出肉乎乎的小手,努力地去够林晚脸上的口罩。
“妈妈……”他那未经麦克风放大、却因全场死寂而显得格外清晰的童音,脆生生地响起,“他们为什么都看着我们呀?”
那只小手,终于成功地拽下了林晚的口罩。
鸭舌帽的阴影,再也无法完全遮掩她的面容。
空气凝固了。
死寂只维持了不到两秒,随即爆发出更加混乱的嗡鸣。有人认出了她,惊叫声、怒骂声、难以置信的议论声交织成一片,几乎要冲破场馆。
就在这时,备战区方向,传来一声突兀又剧烈的巨响!
“哐当——!”
是耳机被狠狠掼在桌上的声音。
所有镜头,条件反射般瞬间甩向声音来源。
KG的选手席,江敛猛地站了起来。电竞椅因为他过于激烈的动作向后滑开,撞在后面的设备箱上。他面前的显示器画面剧烈晃动了一下。他不管不顾,一把扯下头上剩下的那只耳机,线缆绷断发出细微的噼啪声。
男人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,那双总是懒散半眯着的桃花眼此刻寒芒凛冽,像是淬了冰,又像是燃着火,精准地穿过重重人海,死死钉在了大屏幕上——钉在那个女人和孩子惊慌失措的脸上。
下一秒,在全场倒抽冷气的背景音中,他推开椅子,迈开长腿,一步,一步,踏着聚光灯铺就的道路,朝着观众席西北角的方向走来。
脚步声并不重,却像战鼓,一声声擂在林晚濒临崩溃的神经上。
她想逃,双腿,双腿却灌了铅。
她想把孩子藏起来,手臂却僵硬得不听使唤。
她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,携着压抑了三年的风暴,冲破安保下意识的阻拦,越过一层层阶梯,最终,如同一座沉默的山岳,笼罩在她面前。
高大的身影挡住了所有刺目的光线,投下浓重的阴影,将她与怀里的孩子完全覆盖。
熟悉的、清冽的,夹杂着一丝淡淡烟草味的气息,霸道地侵占了她的呼吸。
江敛的目光先是落在小林望脸上,那孩子的眼睛,让他瞳孔骤然收缩,里面翻涌的情绪复杂得令人心惊。随即,那目光抬起,沉沉地压向林晚,里面是毫不掩饰的痛楚、愤怒,以及一种失而复得的、近乎凶狠的确认。
他没有看她,也没有看孩子,而是直接俯身,用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道,将她连同她怀里的孩子,一起狠狠地、紧密地圈进了自己的怀抱。
胸膛相贴的瞬间,林晚清晰地感受到了他胸腔里传来的、同样失控的心跳,沉重而狂野。
然后,他低沉喑哑、带着一丝不易察觉颤抖的声音,紧贴着她的耳廓响起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间磨出来的:
“抛夫弃子三年,还敢跑到我眼皮底下?”
“林晚,你真是好样的。”
